高考那天,我车子限号,老公送女儿去考场。
因为顾瑶一个电话,他急匆匆的把女儿丢到了路边。
女儿追着他喊:“爸爸,我的书包还在车上!”
他又把从车窗扔到了路边,疾驰而去。
女儿为了捡书包,被一辆路过的货车撞倒。
我打不到车,哭着给老公打电话,求他送我去医院见女儿。
却只听到他一句。
“林佩,拿女儿诅咒,你恶心不恶心?”
那天我跑了十几公里,却只看到了女儿冰冷的尸体。
1.
“病人病危,需要立刻手术,家属要签字的,你们多久能到?”
主治医生语气焦急,我哭着求医生先给女儿做手术。
医生答应,又提醒我:“你们家属也需要尽快赶到。”
我连声跟医生道谢,等挂了电话,一边往医院跑,一边焦灼的给孙征打电话。
我离女儿的医院有十几公里。
可今天我车子限号,再加上高考,根本就打不到车。
接连打了好多个电话,他才慢吞吞的接通。
我喘着粗气跟他讲:“孙征,月月出车祸进医院了,你快来接我,女儿手术等着签字呢!”
结果下一秒,就听孙征皱眉骂我:“林佩,我不就是临时把月月放在路边,让她自己去考场吗,你至于撒这种谎恶心我?”
我因为跑的太快,呼吸都有些艰难,捂着胸口跟他说:“我有病吗,闲的没事儿诅咒自己女儿?今天我车子限号,你送女儿去学校,她怎么就在半路出车祸了呢?我现在不想跟你计较那些,你快来送我去医院,我打不到车,我们女儿还等着签字呢——”
我越说越急,要是孙征在我面前,我得直接扇他。
可我现在更想去医院看我的女儿。
结果没等我说完,旁边先响起来一个温柔的女声:“佩佩姐,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可是就算是这样,你也不能诅咒女儿吧?这样也太恶毒了……”
这个声音,我半点不陌生。
是顾瑶!
2.
我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:“孙征你个王八蛋,你就是为了顾瑶,才把女儿丢在半路的,是不是!”
听到我骂他,孙征有一瞬的心虚,语气又硬了起来:“我不想听你胡搅蛮缠,月月这会儿在考场考试呢,她考试完我会去接她的。”
他说着,又倒打一耙的骂我:“倒是你啊,林佩,拿女儿诅咒,你恶心不恶心?”
孙征说完,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再打过去,他直接关机了。
今天高温38度,但我只觉得浑身冰凉。
路过的车子没有一个为我停下,我只能拼命朝着医院跑去。
我跑了十几公里,到医院时,只看到手术室里推出来的病床。
上面躺着的,是我的女儿。
“抱歉,我们已经尽力了。”
撑着我的一口气散去,我直接软倒在地,又跪坐起来,哭着求医生:“大夫,求求您,救救我的女儿,她今年才17岁啊,她还那么小,今天刚要高考第一场……”
可是医生推开了我的手,跟我说:“对不起,请您节哀。”
把女儿送到火葬场之前,医生让我看了她最后一眼。
她几乎不成人形,五脏六腑都破裂了,早起的时候那张阳光明媚的脸庞,这会儿只能隐约分辨出来模样。
可是明明几个小时之前,她还在笑着跟我挥手,笑容甜软:“妈妈,你等我旗开得胜哦!”
我们说了再见,但那竟然是我们最后一面。
我瘫坐在医院里哭的痛彻心扉,手抖着想要再握一握她的手,可是她的身体已经凉了,也僵硬了。
月月从小就懂事儿,我体寒,冬天手脚都是冰凉的。
她小的时候,会把热热的手放在我的掌心,跟我讲:“妈妈,月月给你暖手,这样你就不冷啦!”
可是现在,我的手满是潮热的汗,女儿的手却再也暖不热了。
“月月,妈妈的宝贝……”
3.
女儿的尸首被送到了火葬场,敛容师给女儿整理仪容。
我心脏疼的几乎昏过去,又强撑着一口气去了花店。
殡仪馆给女儿做了一个小小的告别仪式,我打印了她的照片,想替她去选一束花。
那是早起的时候,女儿要求的:“妈妈,我想要一束向日葵,月月要永远做妈妈的小太阳!”
想起女儿,我忍着泪意,跟店员说:“麻烦您了,帮我包一束向日葵吧。”
象征着生命力的向日葵,可是女儿再也看不见了。
店员去帮我包花,我站在店里等候,怀里还抱着包,那里面装着的,是女儿的遗像。
我没想到,会在这里遇到孙征。
他陪着顾瑶,推开了花店的门。
“小伟说想要一束向日葵,可我想给他买玫瑰,阿征哥哥,你说哪个好一点?”
孙征看着她,目光里满是温柔:“那就买两束,向日葵送给他,玫瑰送给你,好不好?”
顾瑶笑的娇软:“哎呀,这不合适吧?让林佩姐姐知道了,又该吃醋啦。”
她提起我,孙征的表情就有点不耐烦:“她就是个黄脸婆,只知道争风吃醋,哪儿像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听顾瑶有点害怕的叫了一声:“林佩姐?”
我站在花店门口,目光阴寒。
孙征下意识抬头,就看到了我,脸上顿时有些不自在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没等我回答,顾瑶先下了论断:“林佩姐,你……跟踪我们?”
这话提点了孙征,他的表情就难看了下去:“林佩,你别太过分了,现在都开始搞跟踪那一套了是吧?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,我跟顾瑶就是兄妹,你能不能别那么敏感多疑?这样我真的很恶心!”
但他话没说完,我随手抓起了身侧的花瓶,用尽全身力气砸到了他头上。
花瓶碎裂,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。
孙征摇摇欲坠没站稳,顾瑶尖叫着扶住他。
“孙征,恶心算什么?我要让你去死,死了都不解我的心头之恨!”
“兄妹是吧,等你俩都死了,我把你俩骨灰拌一起埋!”
4.
这些年,其实我早就死心了。
我跟孙征,是大学时候认识的,我原本是不想在大学里谈恋爱的,可是那年我去支教,下大雨,我被堵在了村子里。
那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,可是当天夜里,他突然出现在了村子里。
“我看天气预报,说这里可能会有泥石流,所以我来陪你了。”
他那时候跟我说:“佩佩,你放心,不管生死,我都会陪着你的。”
孙征以这样强势而浪漫的态度进驻到了我的心里,我也曾经害怕这样的热情,会随着时间的流逝,很快耗尽。
而面对我的担忧,他选择了毕业的那天求婚。
“我知道你害怕爱情会流逝,可我会用我的余生向你证明,我们的爱情,会比钻石还要长久。”
他那时候跟我发誓,说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。
我心动了,答应了他的求婚。
婚后那几年,我们也真实的幸福过,直到顾瑶的出现。
顾瑶是他的青梅竹马, 据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情意。
可是,谁家妹妹会穿着睡衣,窝在哥哥怀里看电影的?
更何况,他们只是邻居而已!
那是我跟孙征爆发第一次的争执,以孙征的妥协作为结束。
那之后,顾瑶收敛了许多,可隔三差五就会在我面前恶心我。
孙征也经常劝说我:“她离婚了,自己过得挺艰难的,咱们娘家人就别为难她了吧?”
起初孙征还偏向我,但到了后来,天平歪了,我成了那个各种作妖的白米粒,顾瑶倒是成了他心中的白月光。
如果不是为了月月,我早就跟孙征离婚了。
曾经的爱情烟消云散,我们两个之间,只剩下了一地鸡毛。
可我没想到,月月会死。
而且,是被孙征给害死的!
孙征着急忙慌的去接顾瑶的孩子,将书包直接丢了出去,月月是去捡书包的时候,被货车撞倒的!
我的月月,原本该有大好的前途,却被孙征和顾瑶这对渣男贱女给害死了!
5.
孙征被我打得头破血流,顾瑶指着他的额头尖叫着:“血!阿征哥哥你头流血了!”
她心疼得两眼泪汪汪。
“林佩,你这个疯女人,你怎么能动手打人?”
“你不就是怀疑我们俩越界吗,可我们俩从小就是青梅竹马,要是真的有别的关系,哪儿还轮得到你?”
她话说得茶言茶语,孙征伸手摸了一下额头,满手的鲜血。
他凶狠的看着我:“林佩!我不就是没有把月月送到考点吗,你至于这么发疯?”
“她也不差那几步路了呀,小伟没吃早饭低血糖犯了,他今天也高考,总要分个轻重缓急!”
顾瑶扶着他,声音楚楚可怜:“阿征哥哥,对不起,你流了好多血,咱们先去医院,要是让小伟知道你因为给他买早餐就被打成了这样,肯定心疼死了!”
她说完就看向我:“林佩,就因为这点事情,你就把阿征哥哥打得头破血流,你这构成了恶意伤害,是要坐牢的!”
我讥笑了一声,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:“你去报警啊,你让孙征来告我啊,你个贱人,我忍你很久了!”
顾瑶被打,孙征愤怒得脸色涨红,他猛地推了我一把,将顾瑶拉到身后。
“林佩,你有什么气冲我来,关顾瑶什么事?”
好啊,冲你来!
我还想再抓花瓶,花店的老板走了过来拉住我。
“女士,您的花我包好了,再打就要出人命了,消消气。”
说着又回来冲孙征和顾瑶说道:“两位,赶紧上医院去包扎吧,别耽搁了。”
孙征冲着我冷哼了一声,大骂:“你个泼妇,林佩,老子要跟你离婚!”
“离婚?若是在今天之前我还真就跟你离了!”
“但今天之后,我只有丧偶!”
“没有离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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