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有钥匙，总是不打招呼直接开门。
她把我和老弟锁在房里，跟儿子告状：“你老婆带个陌生男人回家，一起进卧室了！”
我转身去广场吆喝：“叔叔阿姨，婆家办喜事，请大家来做客。”
这个点，正好是婆婆的泡澡时间。
1
我带老弟参观婚房。
洗手台排排放着三套洗漱用品，漱口杯和牙刷都是同款不同色。
他拿起最新的那个，朝我挤眉弄眼：“姐，我是不是要当小舅舅了？”
我板着脸夺过漱口杯，连同配套的牙刷塞到置物架最高层：“别乱说话，这是我婆婆的。”
老弟皱眉：“这是你的房子，她也不住这，为什么放洗漱用品在这？”
婆婆硬挤在儿子和儿媳妇中间，还能为什么？
为了宣示主权呗。
玄关传来模糊的说话声，是婆婆在打电话：“阿勇，赶紧回来！你老婆带个陌生男人回家，一起进卧室了！”
老弟涨红脸，握紧拳头要去讨说法。
我拉住他：“没事，文勇认得你，他回来也不用解释太多。再说了，我这个做儿媳妇的，总不好跟婆婆翻脸。”
话音未落，婆婆猛地关上门，把我和老弟锁在卧室里。
“杨雪薇，你带男人到家里来，看阿勇回来怎么收拾你们！”
担心误会越来越大，我忙喊出声：“婆婆，您搞错了，我们是亲姐弟！”
“我呸！找借口也不会找个好点的。你们杨家的亲戚我都认识，压根就没这号人！”
婆婆的唾沫似乎透过门板喷到我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
我抓紧时间解释：“结婚的时候小杰还在国外留学，赶不回来，文勇也知道这件事的。”
看我这么包子，老弟气得炸毛：“姐，这是你的房子，不用这么低声下气！”
我也不想的。
可张文勇是婆婆一手拉扯大的，母子感情深厚。
婚礼上张文勇一手拉着我，一手拉着婆婆，笑着说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他跟婆婆也是十指交握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甚至更近一些，我尴尬得只能笑笑。
婆婆有钥匙，总是不打招呼直接开门。
我在家比较放松，大早上喜欢穿着睡衣蹲厕所，嫌闷不关门。
正玩着手机，婆婆悄声出现在跟前，阴恻恻地评价：“上厕所不关门，有钱人家的家教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我吓得失声大叫，把睡裙使劲往下拉，企图把脚趾头也盖住。
“婆婆，我在上厕所呢，您不要盯着看！”
她仔细扫几个来回，得意地抬起下巴：“叫什么叫？你有的我也有，甚至比你还大呢。”
我不敢明着说婆婆，想让张文勇把钥匙拿回来。
他的语气很差：“我妈辛苦一辈子，难道还不能有把家里的钥匙？你要是真讲究，就把门关严实，最好把窗户也堵上。”
我张大嘴巴，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。
这究竟是我的家，还是婆婆的？
2
老弟火大，挽起袖子准备破门。
我拦住他：“不行，家里的东西都是我和文勇一起挑的，不准弄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