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第十年,我意外发现高中同学录上。
竟然多了一个不属于我们班的人。
更神奇的是,可以通过这本同学录和这个人对话。
我问,「你是谁?」
纸上浮现出让我如坠冰窟的一句话——
「我是曾经霸凌你的人。」
1
毕业第十年。
春华中学2015届二班举办同学聚会。
红色字幅横挂在墙上:
用一件物品寻回青葱校园时光。
班长举着张毕业合照,在席间侃侃而谈。
我拿的是一本同学录,封面还印着巨大的HelloKitty。
众人对这同学录还挺好奇,于是,我一张张纷发下去。
毕业十年,绝大多数同学都没再见过。
比如周成,曾经春中有名的校草。
我满怀期待地喊出他的名字,心想,现在应该还是一如既往地帅吧...
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发福谢顶的男人。
他摸了摸肚子,嘿嘿一笑,「最近过劳肥了。」
......
还剩最后三张。
班长提醒我,「陈圆安和张广在国外赶不回来。」
我点点头,那就只剩最后一张了。
「沈言树。」
没人应我。
我加大音量,「沈言树在哪?」
众人脸色霎时有些怪异。
班长看向我的眼神充满疑惑,「姜亭,我们班没有人叫沈言树啊?」
我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同学录,姓名那一栏的的确确写的是沈言树。
坐在旁边的裴佳语气困惑,「是啊亭亭,咱们班没有人叫沈言树啊。」
裴佳是班上我为数不多至今保持联系的同学。
她指着刚好传递到手上的高中毕业照。
「你看,咱们班一共40人,今天来了38位,算上没来的陈圆安和张广,刚好40人。」
那张塑封着的毕业照上,39位少年少女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,青春洋溢。
2
的确,加上没拍照的我,刚刚好40人。
我还记得高二那年夏天,午后的天气格外闷热,风扇嘎吱嘎吱地在头顶旋转着。
尤其是窗外的蝉鸣声,叫得让人心烦。
班主任站在讲台上,他双手支在讲台上说,「咱们2班一共40人......」
桌上有人猜测。
「也许是别的班学生恶作剧偷偷写的。」
「是啊是啊,隔壁理科班的男生可是出了名的调皮,有一次还把段长龙哥气得够呛。」
众人迅速被另外的话题吸引,显然对这个小插曲没太在意。
是吗,同学录上竟然多了一个不属于我们班的人?
更奇怪的是,在同学录中后面空白着的每一面。
姓名一栏都洋洋洒洒地写着:沈言树。
真的会有人这么无聊,专门跑到别的班,在陌生人的同学录上留下自己的信息吗?
裴佳拍了拍我的肩膀,「肯定是恶作剧,说不定名字都是瞎编的。你也别太在意,毕竟都过了十年啦。」
我点点头,将同学录合上,叹了口气。
是啊,十年了,记性再好的人记忆也会模糊。
应该是我忘了吧。
更何况在临近高考的时候,我意外受伤。
从那以后,的确是忘记了很多事。
2015年,临近高考前一个月时,学校为了减轻我们的压力,组织全体高三生爬山游玩。
我没踩稳台阶,意外从山坡滚落,全身多处骨折。
好在抢救及时,捡回了一条命,但却因为头部遭受撞击失去了部分记忆。
因此也错过了班级毕业合照和高考。
康复后,我复读一年,顺利考上临市的一所法律大学。
3
晚上,洗散身上的酒味,我擦着头发。
那本同学录静静地摆在书桌上。
同学们纷纷把属于自己的那一页拿走,唯独只剩一张无人认领。
我开始认真看着纸上的信息:
姓名:沈言树
性别:男
星座:金牛座
年龄:18岁
住址:地球
生日:4月28日
联系电话:手机被没收了...sad o(╥﹏╥)o
梦想:保密
喜欢的颜色:蓝色
喜欢的书籍:不喜欢看书...
我没忍住笑出声,这人还挺有意思。
翻过来,另一面是寄言,对我最想说的一句话。
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。
姜亭,你会永远记得我,对吗?
我捏着这张纸,指尖微微发凉,右手举起的笔不自觉在上面打了个问号。
突然,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在我写的问号旁边,竟也出现一个问号。
还没反应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