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家宴,家里亲戚在私人海岛欢聚一堂。
宴席上推杯换盏,好不热闹。
堂弟拿出一瓶珍藏版茅台,非要起哄玩行酒令。
我向来不胜酒力,便悄悄找了个房间躲进去休息。
才泡进浴缸不到十分钟,就听到楼下尖叫声不断。
“玩这么疯,明早肯定得头疼!”
“还好我聪明,提前溜了。”
迷迷糊糊爬上床,我蒙被倒头就睡。
直到第二天,巨大的撞击声将我惊醒。
房门被轰然破开。
伴随着浓郁血腥味而来的,是数名刑警。
我望着满地的碎尸残骸,才知道:
昨夜岛上闯进来一个变态杀人魔。
全家十七人,就剩我一个活口。
1
我被带回了警局。
刺眼的白炽灯悬在头顶,将我惨白的脸照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宋律言,昨晚发生的事情,你再详细说一遍。”
对面的刑警面无表情,一脸冰冷。
我认得他。
重案组组长,大名鼎鼎的刑警神探张振。
曾破获无数悬案。
直觉敏锐异于常人,一双眼比鹰隼还锐利。
我木然地抬起头,声音干涩沙哑。
“我说了三遍了……三遍了!”
“昨晚中秋家宴,我觉得吵,就自己回房睡了,直到你们把我叫醒……”
“一直在睡觉?”
张振十指交叉,轻叩桌面。
“昨晚那场虐杀,除你之外所有人全部惨死,且死前受过极其痛苦的折磨。”
“动静那么大,你一点都没听见?”
他忽然身体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喝酒玩闹的尖叫和临死前的哀嚎,差别太大了”
“你就……一点都没怀疑?”
“轰”的一声。
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冻得我四肢百骸都在发抖。
我听到的那些声音……是求救?
心脏猛地一抽,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
“我以为……那只是他们喝多了在玩闹。”
张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是吗?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,是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。”
“而你所说的吵闹时间,根本没人还在玩行酒令。”
“我不知道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我崩溃地抱住头,歇斯底里大叫起来。
“我昨晚没戴助听器!我听不清!”
“我耳朵一直不好,又喝了酒,昏沉得只想睡,怎么可能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!”
张振目光骤然变得锋利。
“没戴助听器?”
他的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我浑身一颤,哆嗦着嘴唇。
“昨天……昨天出门太急,宴会快开始了,我实在找不到助听器就没戴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张振缓缓开口,仿佛在审视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可我们找到了你的助听器。”
“就在你堂弟宋子昂手里紧紧攥着!”
2
“不可能!”
我失声尖叫。
双手死死抓住桌沿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他可能就是捡到了,想还给我,但是没来得及!”
“只是一个助听器……这能说明什么?!”
我不安地抬起头,情绪逐渐失控。
“张警官,该说的我都说了!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走?”
“难道就因为我是唯一幸存者,你们就要认定我是凶手吗?”
“一个助听器确实说明不了什么,但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张振的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:
“你再仔细想想,昨晚的家宴上,有没有出现什么陌生人?”
“或者,其他不对劲的地方?”
我几乎彻底崩溃,只能拼命摇头。
“没有,真的没有。”
“都是自家人,就连佣人也都是……”
电光石火间,一丝诡异的记忆突然掠过脑海:
“等等……香槟!昨晚的香槟!”
我努力捕捉那段模糊的印象,语气逐渐确定:
“味道不大对,有点发苦。而且好像度数很高!”
“我酒量再差,也不至于两口就晕成那样!”
张振突然死死盯住我:
“香槟发苦,是因为里面被加了东西。”
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香槟里被下药了!
是单独我那一杯,还是大家的酒都被下了药?!
“是苯二氮䓬类药物。”
“这种药无色无味,但溶于酒精后会产生轻微的涩味。”
“它起效很快,能让人肌肉迅速放松,有强烈的催眠效果。”
张振的目光像烙铁一样灼烧着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