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里新开了一家药铺,店主是一个俊朗的苗疆少年。
隔壁的千金小姐们都约我一起去看看,我拒绝多次。
后来,她们都疯狂迷恋上了那个少年,彼此间争得你死我活。
是夜,一只虫子爬进我的门缝。
“停止吧。”我碾碎虫子,看向门外的人。
“你还是不爱我?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唉。”他叹气,“我的情蛊怎么就对你不管用?”
一
城里新开了一家药铺,开在城西最热闹的街口。
药铺不大,门面却格外精致。黑檀木的匾额上用金漆写着“百草堂”三个字,笔锋凌厉如刀。
门口挂着几串风铃,风一吹,便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某种异域的歌谣。
店主是个少年,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,生得极为俊朗。
不同于城中男子的文弱,他眉目如刀削般锋利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一笑起来,左颊有个浅浅的酒窝。
“听说那少年是从苗疆来的。”隔壁绸缎庄的老板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,“苗疆人最会用药,尤其是那些个...奇奇怪怪的药。”
我正低头称药,闻言手指微微一顿,又继续将药包好递给面前的病人。
“宋姑娘,你不去看看吗?”老板娘凑过来,身上浓重的脂粉味熏得我皱了皱眉,“那少年郎生得可俊了,这几日城里的小姐们都疯了似的往他铺子里跑。”
“我忙着呢。”我头也不抬,继续捣我的药。
老板娘撇撇嘴,扭着腰走了。
我这才抬头,透过半开的窗户望向街对面那家新开的药铺。
门口确实排了不少衣着华贵的女子,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,手里摇着团扇,时不时发出娇笑声。
我收回目光,继续低头研磨药材。那些千金小姐们已经来邀过我多次,都被我婉拒了。
我对什么苗疆少年没兴趣,更不想凑这个热闹。
“宋姑娘,你的药真灵!”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走进来,满脸感激,“我吃了你开的方子,这风湿好多了。”
我笑着起身搀扶她:“婆婆客气了,您再坚持吃半个月,保管阴雨天也不疼了。”
送走老婆婆,我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治病救人着实不易,治好了,感恩戴德;若是一个不察,出事了,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!
二
这间小药铺是我师父留给我的,虽然不大,但在城中也算小有名气。
师父生前是有名的“药婆婆”,专治各种疑难杂症。我从小跟着她学医,如今她过世三年,我便接手了这间铺子。
天色渐晚,我正准备关门,却听见门外一阵喧哗。
透过门缝,我看见对面百草堂门口,几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正争得面红耳赤。
“我先来的!白公子答应今日给我看诊!”
“胡说!明明是我先约的!”
“你们这些庸脂俗粉也配?我爹可是知府!”
我摇摇头,正要关门,却见那苗疆少年从铺子里走出来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靛蓝色的长衫,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,在夕阳下闪闪发光。
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声音却清冷:“诸位小姐,今日药铺要打烊了,请明日再来吧。”
那些女子立刻安静下来,一个个含情脉脉地望着他。
少年微微颔首,转身回了铺子。
我注意到他转身的瞬间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奇怪的是,那些女子竟都乖乖散了,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恍惚的神情,像是被什么迷住了一般。
我关上店门,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这些日子,城里千金小姐们的反常行为已经传遍了。
据说她们为了这个苗疆少年争风吃醋,甚至有人为了见他一面不惜装病。
更离奇的是,有几位小姐回家后性情大变,对家人冷漠无情,整日只想着去见那少年。
苗疆……蛊吗?
我摇摇头,决定不去想这些。
洗漱完毕,我点燃油灯,开始研读师父留下的医书。
夜渐深,窗外虫鸣阵阵,偶尔传来几声犬吠。
正当我昏昏欲睡时,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沙沙声。
我警觉地抬头,看见一只通体碧绿的虫子正从门缝里爬进来。
那虫子约莫指甲盖大小,背上有一道金色的纹路,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这不是普通的虫子——是蛊虫!
我迅速从药柜中取出一小包粉末,撒在那虫子身上。
虫子立刻痛苦地扭动起来。我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上去,将它碾得粉碎。
“你还是不爱我?”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。
我猛地抬头,看见那个苗疆少年正站在我的门外。
月光下,他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金色光芒。
“我为何会爱你?”我悄悄握紧了袖中的药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