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没有证据和证人!”
“开法坛,请证人!”
我叫何清,曾经是一名律师,如今是一个道士。
这样大的转变,还要从三天前说起。
那天我接手了一个复杂的案子,受害者死亡多年,但由于时间久远,当年由于证据不足竟然无法给真凶定罪。这些年来受害者家属找了各种渠道。这一次竟然想花高价让我们事务所接手。
“陈律,咱们律师的确可以帮忙找找证据,但是这案子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而且已经有过了结果。”
我对顶头上司说。
“人家给的钱多。不论结果怎样现在已经给了我们五十万。”
原来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想到家里还患病的母亲,我决定接下这个偶尔‘烫手的山芋’。
这是一个雨天。
母亲早早的在家等着我一起吃晚饭。我是母亲带大的,单亲家庭。也因此不想辜负她的期待,所以当年放弃了去道教大学的梦想,而去学习法律,做了律师。
“妈您就先吃吧,我接了一个案子现在要去和人家沟通呢。嗯就这样先挂了。”
放下手机就看到了受害者家属。是一对穿着富贵但面容沧桑的中年夫妻。
“悠悠是我们的独生女,从生下来就受到了全家人的宠爱,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……”
时隔多年,提起自己的孩子,那名雍容的贵妇还是只能变成一个无助的妇女,趴在丈夫的肩头哭泣。
我认真的理了理这些档案。
“所以您确定他就是凶手,需要我为您找到他的动机和证据对吗?”
对方拼命的点头。
我想起了我的母亲,她也是如此,爱我爱的深沉。
所以我不能把这个案子想成‘稳赚不赔’的买卖了。只不过一连几天我都没有实质性进展。就连当年的案发现场都已经被盖起了高楼。
想到这,我想起曾经有一位老师傅和我说——如果横死的人没有完全了却世间爱恨,就不会去往下一世投胎。那个叫悠悠的女孩,这么多年还在徘徊。
我带着烦恼睡着了,当晚做了一场梦。
这里的天很低,乌云覆盖了整个天空,仿佛已经贴在了人的头顶。不间断掉落的小雨珠像是执念的纠缠。
这里是悠悠遇害的海边。我抬起头,这时的楼盘还只打了地基。工地大门口有一个女孩在朝着我招手。
是悠悠。
我走上前。
“悠悠?你在这做什么呢?”
她张开嘴,面部因为挤压开始脱落了皮,眼睛丢了一个,只剩下空旷的黑洞。她朝着我笑,可门牙都不见了。
“姐姐,我想要海边的布娃娃……”
她的嗓音沙哑,说话时嘴角还流出了鲜血。
我被惊醒了,再也无法入睡。索性翻看悠悠的档案。
翻看到尸体情况时我便愣住了。和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。在此之前,我从未看过尸体情况。
至于布娃娃……
我第二天联系了悠悠的父母。悠悠出事那天是带着一个很喜欢的布娃娃去海边挖沙子的。不知道为什么却在附近的烂尾楼里遇害。父母对我突然提出的布娃娃话题很是欣喜。毕竟他们从未和我说过。还以为是我发现了什么线索。
我决定先去看一看。
楼盘已经被建成了三座巨大的写字楼,并被低价出售,这里人来人往。
不过海边的沙滩广场没有人敢动。据说是老板当年花重金清了一名道士,对方说悠悠的案子一只没破,冤魂未散。她最初就是要来这片沙滩玩,说不准现在还在附近。
我走在沙滩上。
这里太大了,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能找到布娃娃呢?我仔细的回忆着那场梦。悠悠仅剩的一只眼睛血淋淋的盯着右前方,而我那时站在她的左边。诡异的要命。
此刻我褪去了害怕,看向悠悠目光的方位。那里有一条木桥,上面有一颗椰子树。
有人在木桥上看到过‘悠悠’,此后就没有人敢来过这里了。椰子树下摆放着几颗椰子。
我随手摸了摸椰子,在摸到最后一个时我惊愕的停住了——这个椰子是空心的!
里面被藏着一个布娃娃。是悠悠的。
我赶紧找到了上司陈律。
“这个木桥离哪座楼这么远,你竟然闲逛能发现那里的布娃娃,真是不可思议。”
我没敢说出是因为那场梦,毕竟听着不靠谱。
“只是这么多年,血液已经干了。”
陈律遗憾的说。我们把布娃娃当作证物交给了警方。怎么检测任由他们。
我收到了悠悠母亲打来的十万元。
“这个布娃娃是悠悠最喜欢的,她给我托梦让我谢谢你,说她自己很孤独……我竟然梦到悠悠了……”
妇女趴在丈夫肩头哭泣着。这样的进展也足够他们欣喜不已。
下班回家,家门口竟然被泼满了血红色的油漆,墙上用黑色的油漆写满了威胁的话语,家门上还贴着母亲的黑白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