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卖力地清理着泥坑里的轮胎,配合着关强,终于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,车子出来了。
我累的气喘吁吁地坐在原地休息,但是却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,不过我觉得或许是经历了这么疯狂的一晚,再加上还弄了车子,应该是劳累过度了。
不过我却还是很兴奋,因为关强刚刚说愿意把张文那份钱全部都给我。
我欣喜地连连道谢。
关强却坐在驾驶位对着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。
我有些疑惑,正想起身时,突然感觉胸口一桶,喉头一甜。
鲜血直接从我嘴里涌出。
关强顿时笑得更诡异了。
我茫然地坐在原地,身体的力气仿佛一点一点离去,我甚至开始感觉头晕脑胀,心脏跳得极快,五脏六腑也逐渐疼痛起来。
“冯平,你聪明就聪明在,聪明反被聪明误!”
关强哈哈大笑起来,然后眼神一狠,车子直接朝我坐着的地方冲过来。
我根本没有力气躲开,眼见着车头就要撞向我,下一刻,车子突然偏了。
直接撞到了旁边的树上!
透过车窗,我看见关强的额头狠狠撞在了方向盘上,额头冒出了鲜红的血液。
但这不是最主要的,因为此刻,关强的七窍都开始流出了血。
不是撞的。
是老鼠药。
“你!那碗粥?”关强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惊恐,他打开车门,摔下车试图扣喉。
我哪里会让他如愿?
我站起身,完全不似刚刚那样虚弱无力,反而还从嘴里吐出一个小小的血浆包。
“这个血浆包是蕃茄味的呢。”
我笑了笑,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,然后朝他走去,拎起他的衣领就是两个耳光。
关强根本无力反抗,五脏六腑的痛感都足够他受了。
“我早就注意到你在粥里下了药,四碗粥,你下了前三碗,我呢,不过是不喜欢第三碗有太多红萝卜,所以和第四碗换了个顺序而已,这两个耳光,是替那碗粥打的。”
我说完,又给了他两耳光。
“这两个耳光,是替刚刚你想撞死我打的。”
接着,是无穷无尽的耳光。
“这些耳光,是替我那死去的妹妹打的。”
此刻,关强已经痛得浑身颤抖,蜷缩在了地上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起来。
“我的妹妹,就是那个画像里的女孩。”
“哪里有什么诡异现象,有的不过是你们这些人丑恶的内心。”
“谢谢你,在最后将真相都说了出来,我还挺意外,你真的说了。”
“看来,你是真的很想赢过刘国仲,可惜,你输给了我。”
“我想,那栋楼里的监控,已经完整记下了一切。”
“我要让你们,死后也遭人唾弃!”
一个月后。
关于刘国仲、关强和张文三人的案件彻底结案。
一同被媒体播出的,还有我妹妹那件事的澄清。
她不是放荡的人,她是一个受害者。
监控完整记录下了我们四人从进入那栋楼到出来那栋楼的一切经过。
自相残杀的人,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三人。
我未染一滴血,未害一个人,即使那栋楼的主人是我,我也仍是受害者,很快就离开了警局。
我重新回到了已经解封的民宿里,为了陪伴妹妹而扎的稻草人们,仿佛一群小精灵般伫立在周围。
屋内,墙上的画又恢复成了风景画的模样,因为这时是白天,在强光下,我用来作画的特殊颜料不会显现,而且因为没有停电,放在眼球上的特殊物质也不会融化成红色液体。
我走到前厅最大的那幅画前,将画取下后,露出了一副嵌在墙壁里的画。
画中的女孩笑容甜美,眼里似有星辰。
我看着画,不由得也被那甜美的笑容感染,嘴角微微扬起。
敞开的大门有微风吹入,阳光下,一片栀子花瓣飘了进来,轻轻落在我的肩头。
这是妹妹最喜欢的花。